第二七六八章 揭画

北域神灯 / 著投票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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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哥,你是怎么想到揭画的啊,这可不是小事儿啊,以前有人这么做过吗?”

    展飞问道。

    “有啊,你张哥我就做过。”

    张天元耸了耸肩道:“不久前,一位搞字画生意的朋友来电话说,他打算买下一幅山水画,价钱谈好了,可画是裱在三层板上的,问我能不能揭裱。

    我怀着极大的兴趣来到现场了解情况。

    画悬挂在一个机关单位的会议室墙上,工作人员介绍说,现在办公楼对外出租,想把画卖了换点儿钱,如果不能揭裱,这画就废了。

    我认真检查了画的情况,告诉朋友,画能揭裱,你买下来吧。

    这是一幅六尺整纸的水墨《山居图》,画的左边和右上角统统是留白,占去整个画面近三分之二。

    就在按步骤揭洗的过程中,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淋洗时尚未发现异常,在涂上揭洗药液闷画的过程中,画面留白部分竟然不规则地泛出来几处红颜色,并且有逐步扩散的趋势。

    我们马上终止操作,吸干水分,认真观察。

    不论裱新画还是揭旧画,最怕的颜色就是‘洋红’,比如杨柳青年画中小孩脸颊上的那种洋红,泛色最厉害,有几层能透过几层,遇到了,要格外小心。

    显而易见,此画泛出的即为洋红。

    现在泛色被止住了,那么,洋红从何而来,莫非三层板上有洋红?

    大家抬头四顾,都是满脸困惑地看着我。

    我当时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莫非画下有画!

    于是拿起镊子,从一个角上试揭。

    马上得到了印证:从上往下数,共有五层纸,第一层是《山居图》的画心纸,第二层是它的托心纸,第三层是很厚的一张图画纸,第四层是第二幅画的画心纸,第五层是第二幅画的托心纸。

    我们当时兴奋不已,老半天才镇静下来。

    然而一连串的问题也产生了:第二幅画是什么画?谁画的?为何被压在底下?

    然后想怎样揭第一幅,又怎样揭第二幅?

    是先把五层一起揭下,再层层揭好呢,还是按顺序逐层往下揭好?如果必须得毁一幅保一幅的话,保哪幅?如果保第—幅,染上的洋红怎么除净?

    我们的方案终于制定出来了,不管第二幅画如何,两幅都要尽力保全。

    具体做法是,先别管洋红,已经泛出来了,管不了,照样闷。

    闷的时间尽量短些,避免泛出更多。

    第一步,先从第二层开揭,为确保第一幅万无一失;

    第二步,第一幅揭下来以后,尽快把它翻身、排平,揭去托心纸;

    第三步,设法洗净第一幅上沾染的洋红,修整好画心,托心上墙;

    第四步,重新涂上新药液,继续闷第二幅,因为厚厚的图画纸很可能挡住了药力的下渗;

    第五步,揭去图画纸;

    第六步,从第二幅的托心纸开揭,然后,翻身、排平,再揭去托心纸,清洗、修整、托心上墙。

    当然,还有几个备用方案预备在发生意外时采用。

    随着揭裱工作一步一步地展开,证明此方案是正确的,我们工作起来有条不紊,从容不迫。

    揭画的第五步最使我们激动,第二幅的落款和印章先一点点显露出来,作者的名字我们都十分熟悉,其知名度与功力比第一幅《山居图》的作者要高许多。

    再往下揭,一幅完整的《国色天香》牡丹图赫然显现在我们面前!

    洋红色正是牡丹花上的。

    两幅画之间被很厚的图画纸隔开,原因正是当初装裱者担心颜色泛出而采取的措施。

    那么,《国色天香》被《山居图》压在下面10多年,原因何在?

    我们无从查考,也许有朝一日,当年的亲历者们或许能够给我们讲述事情的原委。

    揭洗裱在三层板上的字画,还有两个问题须提前预见到,一是三层板的纹理复杂,水浸后,会有木刺翘起,顶破画心。

    处理办法是尽量不用水浸,多准备些纯棉浴巾,吸足水后覆盖在画心上面,还要勤于观察,揭揭停停,直到揭完。

    二是三层板遇水,会泛出大量深黄色,直接污染画心,这是无法避免的。

    关键是揭下画心后,不要急于托心,用提前准备好的清洗液将画心洗净,但要注意宁可不及,也不要过。

    画心半湿时很难判断清洗效果,可以干后观察,不行再洗,直到满意。”

    “你小子明明自己懂揭裱的,干嘛还让我这个老头出马啊,听你说的完全就是专业嘛。”

    董学塾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董老您弄完了?”

    张天元愣了一下,一般来说这揭画的过程中要极为仔细,不然肯定会出差错的。

    现在董学塾既然敢跟他说话,就说明已经弄完了。

    “弄完了,这有什么难的,你们把揭画也想的太神秘了吧?”

    董学塾放下工具笑着说道。

    “我以前看了港剧《骗中传奇》里面有一剧情曾说一工匠以‘脱骨法’将一块镜片横切一分为二成两块镜片,是横着切哦,再如一副画作,可以揭开成几层,一张画成几张画,请问世间上是否真实存在如此巧手的人?”

    秦飞雪急忙说道。

    “夸张了夸张了。”

    董学塾摆了摆手道:“关于揭画的问题,存在,但不容易。

    其实都是会者不难的东西,没什么玄的。

    我以前学过书画修复的,行业里过这种先例。

    能不能做到一张画变成两张画,难度不完全在于技术,更多要靠运气。

    一张裱过的画揭出几层不难,但通常只有一张上面是有画的,其他都是空白的,而且很可能被揭成碎片。

    首先,揭画本身并不神秘。我在这里将题主说的‘画’假设为‘装裱过的中国画’,因为一般上点档次的画都有装裱。

    有些技能你看着牛,对内行人来说可能就是家常便饭,只因你不在行当里混,才觉得不可思议。

    不要受小说误导!

    揭画对搞书画修复的人来说是基本工!

    装裱店的师傅经过专业训练也会的!

    你有没有发现装裱店里都有红色的大长桌子?

    那不是为了好看!

    桌子越鲜艳,揭画(裱)越不同意出错,有很多时候你不知道你要揭的画有几层,红色的桌子能帮助你判断,防止你把最后一层也撕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