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钱啊快到碗里来

梦夫人 / 著投票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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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第四更,明天早上七八点左右有一更)

    和邹秋华同一天,邹晨也和黄丽娘一起坐上了回来的马车。

    去的时候坐得都是驴车,要五六个时辰才可以到,回来时坐的是黄老爷的双马马车,再加上邹家庄新修好的路面,三四个时辰便回了邹家庄。

    邹晨不想呆在外祖家太长时间,二伯要再过几天才可以从西京回来,只有父亲一个人,虽然四个哥哥都在,然而他们主要是以学业为主,很难帮到父亲。父亲现在早上豆腐坊的生意不做了,每天只是去地里转转,然而家里现在几百亩地也确实够他忙碌的。再加上还要照看林蛙,所以在外祖家这几天,不仅邹晨在牵挂着他,黄丽娘也在担心他的身体。

    邹家庄,还是和走的时候一样。庄东的集市里聚集着一大批的菜商和行商,他们在集市里买卖蔬菜和活物。邹家庄有规定,任何人不允许私下向行商们出售蔬菜和活物,必须在集市上明码标价的正当经营,否则的话就要以族规处置。

    在村东的住宅区里,有工匠正在卖力的修建着住房,不停的有砖沙车辆在人们的身边经过,运送到各个需要盖房的工地之中。上面有人在盖房,地下有人在挖着下水道,整个邹家庄看起来就象是一个繁忙的工地,到处都在盖着楼房和小院。

    任大师傅已经在邹家庄呆了快半年了,这半年来自从接了邹家的一处宅子之后,他手下的工匠们就没闲着过,不仅如此,手下的活还接的越来越多,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让手里的几个大徒弟分成几队各带着几个小徒弟,然后招几个新来的小工打打下手,就这样请他来盖房子的人还是让他应接不暇。

    大家主要是看中了邹家那三层半小楼,有许多人家就是直接指明一定要和邹家盖的一样。这样的楼虽然盖得时候费些钱,然而防盗效果极好,到了夜里的时候,只要将大门一关,从里面锁上。里面的主楼将一楼的门关上,盗贼基本就无处下手了。除非他们可以跳窗户而入,但是窗户可以安铁条来防贼。

    现在已经有大工匠做出了一种带花样的铁窗户,只要盖房子的时候将这个防盗的铁窗户盖进屋的窗户位置,那么贼就钻不进去小楼里。而且做出来的防盗铁窗十分的美观,象是什么荷花、牡丹、竹林、看起来象是艺术品,以至于很多没有盖小楼的人,也愿意买一个铁窗回去安在自家窗户上,以求个安心。

    这个防盗铁窗,不是邹晨想出来的,是一些工匠看了邹家的图纸之后自己琢磨出来的。现在甚至还有人按照邹家小楼的那个防盗大门做出了一种新的防盗铁门。整个门上全部包着薄薄的一层铁皮,上面打上精美的花纹,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后世的各种防盗门呢。

    铁门的防盗功能肯定要大于木门的,这种铁门一推出市场,就受到了各方的关注和好评。那些铁匠们又将各种花鸟图案描绘到铁门之上,将其变成了一副副精美的图案。很快,这种铁门便在宛丘市场上占了一席之地。

    邹晨不知道,其实邹家庄在一定程度上变成了潮流的向导者,一旦邹家庄兴起了什么东西,那么宛丘地面肯定也是紧跟着要兴起什么。就比如,邹家一开始要盖火烧砖宅子,根本没人看好,可是等到盖好之后,大家便感觉出来火烧砖宅子的好处:防火。然后便是一窝蜂的也跟着盖,在古代盖房子一般也就是木头和竹子,竹子的造价要高些,而木头相对来讲要便宜些。但是这两种不管是哪一种,它都不防火。

    所以一年四季,官府最怕的就是民宅失火,一旦失火,重则知州县令要被罢官,轻则要被申斥。可是自从宛丘这两年开始兴起火烧砖宅子之后,知州和县令明显感觉身上的的担子轻了,以往一到刮大风的天气便祈祷,千万别失火,千万别失火。

    可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宛丘有一家失了火,这一家是竹木小楼,但是他家的左邻右舍都盖的是火烧宅,结果他家被烧成了灰,左邻右舍居然只是墙壁被烧的变成黑色了而已。这一件事情之后,一发而不可收拾,宛丘彻底兴起了砖瓦小楼。

    今年邹家又盖起了三层半小楼,这一下子,宛丘又兴起了这种新式的建筑。

    邹晨和黄丽娘到家的时候,家里所有的人都在地里劳动,只剩下金小乙浑家一边照顾金兰一边在家里看门。家里的八个护卫现在只剩下一个,隔一两个时辰就在院子里转转,其他的全部下田劳动去了。

    现在是春耕时分,二郎四郎五郎六郎按照惯例已经在学馆请了假,要在家里播种小麦和稻种,一般这种假,先生都不会不准的,不仅会准,而且还会夸奖学生们有勤于农事之心。

    邹晨到了家,到金兰屋子里看了看,发现她没有什么事情,便把给她带的小礼物放下,然后换了一身平时穿的衣裳就出门去了,小七看到姊姊出去了,急忙也牵着她的手一起去,身后跟着的护卫看到了自然也要跟着走。于是,等到邹晨准备好东西出门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两个大尾巴。

    邹晨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一个水瓫和几个碗。走不了几步,身后的护卫便把东西接了过去。邹晨摇了摇头,暗叹真是不方便,也许等再过几年,家里再有些钱,自己会象那些深闺中的小娘子一般,一生一世呆在大宅院之中了。

    到了田里一看,邹老爷子支着一个鹤嘴锄表情严肃的看着地上的几袋种子,公孙季穿着一身短打,手里拿着一根毛笔和帐本,正坐在小马扎上写写划划,他们身前不时有人过去拿着种子然后去田地播种,二郎他们几个正在其他的田里认真的播种着小麦种。

    走近了之后,便听到公孙季在大声嚷嚷:“干什么?少拿点,二十亩地这一袋子还不够?拿这么多不是浪费了?”

    邹晨走过去,先向邹老爷子行个礼,又向公孙季也行了个半礼,公孙季急忙从马扎上站起来侧过了身。然后才又坐下来拾起帐本,继续和几个来领种子的人拌嘴。

    邹老爷子摸了摸小七的脑袋,慈祥的说道:“阳阳回来了?”

    小七在邹晨的帮忙下从篮子里吃力的倒了小半碗水来,双手奉给邹老爷子让他喝水,喜的邹老爷子脸上盛开了好几朵大菊花。小七又倒了小半碗水给公孙季也奉了上去,公孙季乐呵呵的接过,夸了小七几句,把小七夸的背着手红着脸躲到了邹老爷子身后。

    邹老爷子喝口水,蹲下身子,将地里的土在手里捏碎,放进嘴里尝了尝,皱着眉又喝了一口水,才愁容满面的把碗放在了邹晨的手中。

    邹晨看了看祖父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道:“祖父,您刚才?”

    邹老爷子道:“天干,地里的土也干,我看啊,再不下雨,这一季收成,眼看着是要废了。”

    又抬起头手搭了晾棚往东面的方面看了看,晴空万里,连丝云彩也没有,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

    公孙季虽然打小没怎么种过地,可是他也是从在大掌柜这个职位上退下来的,知道天旱对农民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绝收,意味着没饭吃,意味着要逃离故土,甚至意味着死亡……

    他也随着邹老爷的动作,看了看东方,对着晴朗的天空同样也重重叹了口气。

    “祖父,我们走的时候说要打井,这打井的人还没到位吗?”邹晨看了看左右,没发现有打井的人,便随口问了问。

    “涨价了,你爹正谈着呢!”邹老爷子呸的吐了一口唾沫,烦躁的骂道,“狗篮子,以往打口井也就是八到十贯,最多也就是十三贯,可是现在打一口井,居然要到了二十贯,还不包绝对出水,真太黑了。”

    “二十贯?”邹晨被这个价格吓晕了,“怎么这么贵了?”

    “咱家要打几口井?”邹晨又问道。

    邹老爷子盘算了一下,说道:“咱家一共是四百多亩地,五十亩就得一口井,最少也得六口井才可以。象菜地正是吃水的大户,那二十亩就得单独打一口井,要不然怕旱了以后菜就直接死光了。”

    “我姐在柳林集还有一百多亩呢,那个也得打吧!”邹晨想起了美娘的嫁妆,不由得焦急了起来,柳林集那里基本上没有人看着,平时也就是邹正达过去看看收成,那边是长期的佃给柳林集的一家贫户租种了。要是他们这里不想起打井的事,那佃户是肯定不打井。

    “肯定得打,不过要看你姐婆家那边打不打,要是打就一起打了,要是他们不打,就单独给你姐打两口井,那可是你姐的嫁妆,将来她就指着那一百来亩过活了,那地可不能养废了。”邹老爷子就说道。

    正讨论着打井的事,邹正业急冲冲的从北边走了过来,看到邹晨和小七站在田地,先是愣是一下,然后又高兴的一把抱起小七往天上扔了几下,逗得小七哈哈大笑。

    逗完了小儿子,邹正业才面色凝重的说道:“爹啊,这又涨价了。就这一天的工夫,他们给涨到了二十二贯,唉!”

    “咋?”邹老爷子睁大眼睛,“一天涨两贯,还要不要人活了?”

    “打吧!”邹正业看着田里正在忙碌的佃户,眉头皱成了一团,“再不打,我怕又要涨,眼看着老天爷已经一个月不下雨了。若是咱这麦苗种下去没水,这一季的收入怕就是完了。”

    一口井二十二贯,还不包出水,这么多地,怎么着也得打十口井。邹晨默默的算下帐,悲哀的发现,外祖父留下的那一千两的分红,给了仇九五百两,剩下五百两,一转眼,又要花完了。

    这钱啊!真不抵花啊。

    邹晨叹息,以前买一套房几十万几百万,要挣一辈子才可以,现在有房子住了,而且还是连体别墅,还是大庄园。可是这钱,还是不够花。

    钱啊钱啊,快到我的碗里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