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回 奢望

小立樱桃下 / 著投票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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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家难免偏疼比较弱的子女,更何况一个是打小放在心坎上的大儿子,长大后果然年少英才,高中进士,但却仕途不利,一个却是叛逆不爱念书,长大了机缘巧合,手握重兵,更是立下从龙之功,册封国公,世袭罔替。

    在这样的情况下,罗老太太恨不得亲手押着二儿子把家产充公,毕竟他那国公的位子大房是不可能染指,那就把金银财物拿出来好了。

    要是罗文简是个愚孝的,那就不必再愁,可惜罗文简心里明白着呢,又有个沈夫人在后面提点,怎么可能把自己拼了命挣来的东西送去大哥手里。

    罗老太太心中愁烦之事丝毫不比大太太秦氏少,也只有下面的小辈才会把这些事当做笑话讲罢了。

    且说三少奶奶钱氏在悦然庄被九娘顶撞了回来,在朋友面前失了脸面,气得立时就回了家。晚间三少爷罗承宪醉醺醺的回府,带着一身混合了酒味和脂粉味的特殊汗臭味。钱氏早已是习惯了罗承宪整天在花街柳巷混日子,只是捏着鼻子打发他去洗漱。

    罗承宪长了一个圆鼻头,因为整天喝酒而略微泛红,双眼永远似睁非睁似闭非闭,倒不是因为喝多了,而是天生就那样。洗漱过后罗承宪精神多了,穿着一身绫子中衣中裤斜靠在临窗榻上,一边的丫鬟捧了水灵灵的桃子来,跪在地上仔细的撕着桃皮。

    钱氏从院子里走进来,见状掏出帕子按了按鼻翼上的粉,斜眼讽刺道:“你家娘子在外边被人当成叫花子,你还整天醉生梦死的,也不思量思量做出点事业,别人都把你当成废物看了!”

    罗承宪成亲这么多年了,知道钱氏说话辛辣,以前吵也吵过,打也打过,可是钱氏反而越发的泼辣起来,索性也不再理会,只拍手笑道:“‘醉生梦死’这个词用对了!你嫁进来之前一个大字都不识得,现在倒能出口成章了,不错不错!”

    钱氏气得一帕子抽过来,正打在丫鬟脸上,也不知她是借机打丫鬟,还是一时失手。

    罗承宪看丫鬟立时眼泛泪光,显然是抽中了眼睛,心里有些不耐烦了,挥手叫丫鬟出去,坐起身道:“你又怎么了?在哪受了气都往我身上发,我是上辈子欠你的还是怎么着?”

    钱氏扭身坐在椅子上,哼了一声道:“是我上辈子欠了你们罗家的,这辈子才会嫁进来受你们一家子的气!”

    等弄明白钱氏因何生气,罗承宪叹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听说那会儿二叔带着二婶去了边关,家里上下都当他们是死了,一文钱都没送去过。没成想父亲没有当大官的命,二叔不学无术的倒是发达了,如今就连一个小姑娘都能挣大钱……”一边摇着头啧啧有声。

    钱氏不屑道:“他再好也是罗家的人,如今又没有分家,凭什么他们吃肉咱们喝汤?”

    罗承宪又是一声长叹,道:“我也不是没想过跟着去吃肉,只是这肉你也得见得着才行啊。二婶不是省油的灯,那府里的两个弟妹又一个赛一个精明,你能喝汤就知足吧!”

    钱氏鼓着嘴坐一边生气,罗承宪自言自语道:“二房当真是运气好到逆天,在战场上来来回回这么多年,硬是连一个战死的都没有,要是……嘿嘿,要是大哥隔房袭了这世袭罔替的国公爵位,那才是真正的发达了!”

    钱氏被他说得心里一热,吃吃笑道:“你怎么不说二叔把你过继了去,让你袭了那国公的位子呢!”

    罗承宪摆摆手,懒散道:“我是没那个本事,也没有那个命,只要能靠着大哥弄点银子花花就成了。”

    这两人说说笑笑,说完也就忘了。国公位虽吸引人,可是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二房的两个成年并一个未成年少爷,以及还在双卿肚子里那个可能的男丁,难度仅比篡位简单那么一点点,更何况有这个心思的罗承宪夫妻也分享不到太多利益,何苦为他人做嫁衣呢?

    世事如棋局局新,上一世罗承固早逝,元哥儿被黄氏拘得紧,远没有这一世身体健康活泼开朗,并不像是能够长大成人的样子,因此世子位便给了罗承屿。罗承屿又无嫡子,后来意外丧命,追随难产而死的双卿而去,这世袭罔替的靖国公爵位还真的就落在了大房长子罗承祖的头上,至于这其中罗府大房有没有什么动作,那就不得而知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六月初,罗老太太的八十整寿只差几天了。因为秦氏执意要在罗府老宅办寿宴,所以靖国公府颇为清净,只有黄氏隔两天去一趟,沈夫人也象征性的去了一次,见秦氏把一应事务做的滴水不露,便也不再去碍事。

    这天黄氏从老宅回了国公府,径直去了沈夫人那里,言道大房散出去的帖子太多,生怕到时候坐不开,会招呼不周。

    因秦氏一门心思要从中贪污银子,所以黄氏去了老宅只管些边边角角的小事,中间有些什么龌龊根本就无从得知。不过黄氏一直感觉不对劲,离寿宴的正日子没几天了,万一到时候除了大差错就不好了,因此先来同沈夫人说一声,看她有没有什么主意。

    沈夫人想了想,叫安嬷嬷打发国公府从老宅带过来的家生子回去走亲访友,悄悄的打听打听,应该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

    几个婆子回来后果然分别带回了一些小道消息。有的说管库房的媳妇子盘点了寿宴用的金银器皿还差了一多半,可是大太太也不说要买还是要借。有的说厨房采买的食材有许多都是次等的,远及不上年节时自家用的宴席。还有的说大太太本来打算给家下人做新衣,可是事到临头又不提这事了。

    林林总总,沈夫人听得扶额叹气。大嫂年轻时可不像现在这样简直钻进了钱眼儿里,如今变得市侩,她那败家的二儿子和三儿子想必是“功不可没”。